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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年关 腊月的祝福

日期:2018-07-19 10:51:49 浏览次数:

  
  人们见了太多江南水乡的婉转和柔美,而带着中国式狂欢的春节下的江南,是不是也会散发出不一样的风情。
  
  绍兴,春节里的祝福
  沈福煦
  
  绍兴的年俗有多文化内涵,特别是经过鲁迅在《祝福》一文中的描述,真可谓脍炙人口。此文选入中学语文,作为一篇课文,更使它家喻户晓了。
  
  在绍兴,所有的岁时活动要算过年最为隆重,时间也最长。从腊月二十开始,一直要到正月十八,前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。
  
  过年序曲:掸尘、打年糕、裹粽子
  
  绍兴过年最早的事要算“掸尘”了。每年的腊月二十前后,择个吉日(火日不宜掸尘,但腊月二十不忌),家中里里外外打扫一番,堂屋里焕然一新,像个过年的样子了。过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“办年货”。所谓“年货”,不只是购买吃的东西,还有好多过年要用的东西。吃的东西包括香菇、木耳、白鲞、开洋、明富(墨鱼干),金针菜、红枣等;另外还有鸡、鹅、猪肉、鱼之类。用的东西多为供神祭祖之物,如灶君像、马张(均是纸质牌位),香烛、纸元宝之类。
  
  绍兴人过年,还要用年糕和粽子。年糕的花色品种甚多,除了普通的年糕外,还有如意糕、元宝、大方糕等,最精彩的是“糕五牲”,用年糕团做成的鸡、鹅、鱼、猪、羊,形象很逼真。这些动物的眼睛是用赤豆代替的,使它炯炯有神。“糕五牲”是正月初一供天地菩萨用的。绍兴人过年的前奏曲中,也许要算裹粽子这一活动最有人情味了。大概在腊月二十左右,人们就开始裹粽子。于粽子数量多,半天裹不完,加上要做许多准备工作,所以煮粽子往往是从下午才开始,一锅一锅地煮,一般人家要煮五六锅。有的时候粽子全部煮好已是半夜了。这时,炉子里的火,红红的,又是满屋子的粽子香味,那种“过年”的情景便充分地显现出来了。
  
  百神中灶神祭为先
  在过年的活动中,腊月二十三是送灶神的日子,这天下午,人们准备好酒、菜、米饭及香烛,又烧一只大公鸡。傍晚时分,将这些供品放在灶司堂(在灶的上方)前的供台上,再供3盅酒,3盅饭,点燃香烛。家里的人按长幼次序轮流地拜。这时大约是在夜幕徐降的时光,于是就把灶司菩萨神位取下来,放在木盘里,盘中还放香炉、烛台、黄豆,祭灶糖、烧纸、纸元宝等,然后将木盘端到院子里。这时院子里已放好一只纸灰镬,于是就将烧纸、纸元宝等放在镬子里。先用几张烧纸在蜡烛处接过火,放在纸灰镬内点燃,随即将纸质灶司菩萨神像放在火上焚烧,主持者(一般为上了年纪的妇人)此时拜一拜,口中喃喃:“上天奏好事,下地保平安。”意思是说,到了玉皇大帝那里去“汇报”这一年里家中的事,尽量讲优点,少讲缺点。
  当纸灰镬里的物品烧得(本文来自:www.bdFqY.cOM 千 叶帆文 摘:江南年关 腊月的祝福)差不多了时,就将那几粒黄豆撒向屋顶,意思是:灶司菩萨上天是骑着“天马”去的,它行空时以这些黄豆作饲料,所以叫“马料豆”。更有意思的是那几块祭灶糖(麦芽糖,绍兴人叫糖饼)。据说这些糖是给灶司菩萨吃的。
  
  这纸质的灶司菩萨神像烧掉后,要到大年三十再供上新的,如此算来,灶神去天上大约是七天时间。
  
  鲁迅记忆中的过年——祝福
  年俗活动更隆重的是“祝福”,绍兴人叫“请祝福菩萨”,大约是在腊月二十五左右。请祝福菩萨的时间,一般择在天未明时(或黄昏后)。据说福神其实是南宋皇帝的祖先(马张纸牌位上写“南朝圣宗” ),为了不让当时的元代统治者知道,所以请菩萨的时间是在晚上,而且动作要快,后来又说是“快发财”。
  请菩萨的前一天,供品都得准备好,半夜起来就开始煮鸡和肉,称“煮福礼”。请菩萨是在家中的堂屋内进行的。堂屋中间并排放2只八仙桌。在鸡和肉没有摆上时,先得将其他的东西放上去。绍兴人请祝福菩萨,在桌子上要放许多东西:年糕一木盘,堆得很高,包括大方糕,如意糕,一组元宝(3至5只不等);粽子一串,也放一木盘,要用红枣粽,共10到12只。盐盘、豆腐。将盐堆成如意状,豆腐切成一大方块,也可以用几块豆腐干代替。这两样东西合一盘。鸡血(熟的)一碗,不切块,边上还放一把菜刀。水果4盘,多为藕、橘子、荸荠、梨(或甘蔗)。三茶、六酒。马张(福神、纸质牌位)、香烛、纸元宝、烧纸等。还有“五祀”,即一对烛台、一只香炉、一对供花筒(上插纸质供花)。“五祀”均用锡制成。桌子正面还系上用红色缎子做成的桌帏。
  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之后,便从灶间里端出刚烧好的两盆热气腾腾的“福礼”,鸡和肉。一方猪肉是肋条肉,要皮向上,上面还要插8只红筷子。鸡要盘好,鸡头向前,在鸡身上也要插8只红筷子,并且在筷子上盘上鸡的肠子,肠不能断,否则“断肠”,不吉利。还要在鸡的嘴上衔一根葱。一条鱼是生的,先放在水缸里,等其他东西都备齐后捞出来供上。鱼、鸡、肉,合成“三牲”。
  请菩萨时先将香烛点着,然后依长幼顺序轮流地拜,但按规矩女人是不拜的。一轮以后,主持者(当家人)便在每只酒盅里都加上些酒,即“斟酒”,然后再拜一轮,就结束,然后在院子里“化纸”。家中若没有男人,就请亲戚来代请。
  在院子的正中地面上,放一堆干竹枝,在竹枝上将纸元宝放上去,再在上面放些烧纸,然后拿少许烧制在蜡烛火上引火。点燃后,家中主人就把马张从基座上取下,再拔出马张签,把马张搭放在签上,等纸元宝烧过半时,就把马张置于火上,等烧旺马张,就将马张签向空中一挥,于是这烧旺的马张就飞向天空,这是由于下面的火,所以产生一股向上的热气流,将这烧旺的马张继续向上飞升。这就是象征着祝福菩萨已吃饱了酒菜,带着财物,回到天上去了。竹枝燃烧起来,发出响亮的噼啪之声,很像爆竹声,增添不少喜庆之氛围。这一情景,使我们想起鲁迅在《祝福》中的最后一段描述:
  ……我在朦胧中,又隐约听到远处的爆竹声连绵不断,似乎合成一天音响的浓云,夹着团团飞舞的雪花,拥抱了全市镇。我在这繁响的拥抱中,也懒散而舒适,从白天以至初夜的疑虑,全给祝福的空气一扫而空了,只觉得天地圣众歆享了牲醴和香烟,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,预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。
  
  
  看绍兴人如何吃年夜饭
  大年三十那天是很忙碌的,这一天除了要准备“年夜饭”外,还要祭祖。祭祖的菜是很讲究的,在此说几种很有特色的菜。
  一是浸鸡和浸肉。用请过菩萨的熟鸡、熟肉(浸在虾油卤中,至少三天)切成块状,各放碗。二是鲞冻肉。把请过菩萨的熟肉切成块,再把白鲞刮去鳞、洗净,也切成和肉差不多大小的块,但鲞头不能切碎,要完整的一个。把肉块和鲞块放八砂锅内,加水、酱油、盐、桂皮等一起煮,煮好后置一碗碗的放起来备用。三是扣鸡和扣肉。扣肉即“走油肉”。扣鸡是绍兴的一道特色菜。把熟鸡切成一块块的,一寸来长,宽和厚大约都为半寸左右,排齐。装碗时鸡块放在下面,鸡皮朝下,上面放白鲞块,白鲞块的大小与鸡块差不多。加上花椒、盐等,然后在烧饭时放在饭架上蒸。
  大年三十这一天,大约从上午9点就开始忙起来了,主要是做小菜。几乎整个下午都做祭祀,先在堂屋正中挂上祖宗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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